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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独行侠的非洲之旅
新闻来源:青岛广播电视报 日期:2006年3月22日

  

行走在坦桑尼亚,我们引以为荣的坦赞铁路已被冷落


  提起坦桑尼亚,40岁以上的中国人都立即会想起曾经让我们引以为荣的坦赞铁路。36年前,为了修筑那条连接坦桑尼亚与赞比亚两国的铁路,我国不仅付出巨大的人力与物力,还献出了65个年轻、宝贵的生命。因此,刚刚抵达坦桑尼亚首都达累斯萨拉姆,首先要去的就是火车站。
  有了邻国首都内罗毕的比较,达累斯萨拉姆明显地逊色许多,尽管比内罗毕具有海滨城市的优势。不过,比另一个东非共同体兄弟国家乌干达的首都坎帕拉,要显得略整齐和漂亮些。
  百废待兴的旅馆
  达累斯萨拉姆的气温很高,即使到了晚上10点多,也依然在33度位置上居高不下。我们住的旅馆是中国人开的,将近40岁的石老板,自称来自河北邯郸一带,他慷慨表示:刚刚开张不久就遇到国内老乡,优惠50%!
  进了房间打开龙头,发现没有热水!石老板解释说:“刚刚接手过来,一切都还未来得及纳入正轨……”但是,凉水管又没有龙头。石老板做出愠怒的样子,把黑人领班唤来,当众斥责一番。领班退下后,石老板又翻译他刚才的斯瓦希里语,大意是“你为什么没有修好龙头?我明明给了钱让你去买,钱哪儿去了?”
  面对百废待兴的旅馆,我理解了50%的优惠内涵。只好蹲在水池边,用手巾浸满水再拧这样的方式,擦拭汗淋淋的身子。这时,一个胖乎乎的中国男孩子敲门了:“叔叔,我爸爸让我来送开水。”接着他开始代父亲表示歉意。
  14岁的石磊来到坦桑尼亚刚刚数月,但对新的家园充满复杂又矛盾的心情。提起黑人服务员,他同父亲的口吻一样,充满不屑和鄙夷。抱怨他们懒惰、失信、没有时间概念和责任感、羞耻感。
  他还抱怨坦桑尼亚对华人收费过高,比如他来到该国后上的是英国人开办的学校,结果学费是坦桑尼亚当地人的十倍!比印度人也高。我说那些印度人应该称是“印度后裔”更为准确,人家早已是该国公民。你则属于外国人,收费自然不能一样。石磊想了想后回答:“我爸说的,他们专坑中国人。”
  可是,他又承认当地人公共道德意识强,能够遵守交通规则、上下车不拥挤、排队不加塞。乐于助人,更可贵的是:“我妈说,他们不会害人!”问他此话怎样讲,他激动地诉说:“我妈刚来这里时,才帮助我爸在店里照看两天,就被警察带走拘留,原因是非法打工。后来才知道是对面中国餐馆里那个老板告的密!”
  问他现在还有人陷害你家吗?他自豪地告诉我:“我爸爸与一个副市长关系很铁,经常送礼给他,请他来吃饭。现在没有中国人再敢惹我们了。”
  我又随口问他,一般房费是多少钱时,天真的石磊泄露了秘密——原来他爸爸根本没有优惠我们一分钱!正在这时,石老板赶来了,他把饶舌的儿子轰走。听说我们如此委屈地“洗澡”后,连声又把并不在身边的黑人领班用汉语臭骂一次。
  我想向他了解和证实一下达累斯萨拉姆具体的情况,比如从这里到昔日贩卖黑奴的遗址巴加莫约距离多远,有无班车?还有,去桑给巴尔岛的客船每天几趟,最早一班几点,最后一班回来又是几点,单程大约需要几个小时等等。
  不料,这个自称在达累斯萨拉姆闯荡7年的商人,居然一问三不知,“贩卖黑奴?现在哪儿还有黑奴?”他做出一种仿佛我提出一个愚蠢问题的表情,回避了他的寡闻。但关于桑给巴尔的回答实在让我大吃一惊:“没有船,得坐飞机!”
  在来到达累斯萨拉姆的路上,我其实已经向当地人询问得比较清楚了。但出于对自身英语的“little”,为了保险起见,再向一个语言没有障碍的同胞证实一次。结果他的回答让人哭笑不得。总共两个小时的海上航行,怎么可能开设飞机航线?!
  “坦赞铁路你坐过吗?据说该市有两个火车站,哪个是坦赞铁路的?”
  “没坐过。我一天到晚在这里盯着,不关心外面。”他一脸茫然。
  著名的火车站竟然门可罗雀
  第二天,出租车司机送我们来到远离市区的坦赞铁路火车站。这已经属于城市的边缘,人口明显地稀少,真不能相信这已是靠近火车站的地方。但是,更让人吃惊的是,在中国人心目中那么著名的火车站竟然门可罗雀,静悄悄地空无一人!
  同内罗毕、坎帕拉的火车站一样,这里的火车站也是铁门紧闭。隔着铁栅栏高喊数声:“excuse me!”才从传达室内缓缓出现一个保安。他奇怪不营业的今天,居然也会有人想进来。他困惑地看看我们,一句“下周一再来。”就想返身回屋。
  请求他破例放我们进来,只要10分钟,拍照完就走。他笑了,没有像我国保安那样提高警惕,而是很痛快地违反原则打开铁门。阳光直射下的火车站,孤零零地矗立在我们面前,空旷、寂寥的感觉,顿时袭上心头。
  36年前,南非、罗得西亚(今津巴布韦)还处于白人政权时代。内陆国赞比亚亟须出海口,坦赞铁路对于坦桑尼亚和赞比亚两国、尤其是赞比亚的经济建设起着非同寻常的重要意义。80年代,津巴布韦独立了,90年代,南非结束了白人统治。坦赞铁路从此变得无关紧要,况且,铁路在非洲国家,至少我这次来到的几个非洲国家里,都没有像我国那么承担着举足轻重的运输任务。
  火车站修建得雄伟壮观,竣工整整30年后的今天,也比我们国内许多中小城市的火车站气派。可惜,客运火车每周只是两班,周一和周四。即使这样,据说乘客也不多。实际上,从开始通车的那一天起,铁路的运量就严重不足,从未达到过它每年200万吨的设计运量。结果,闲置状态的火车站,很有些像我们的体育场。不过,北京的体育场早已变成“展销会”的永久性会址,而坦赞铁路起点的火车站,则多半时光处于休眠期。
  站前广场象征性地停放一小节列车,后面立一个说明牌。没有一个人在走动,哪怕是工作人员。这就是我们在坦赞铁路火车站所见到的一切了。保安看到我们沮丧地离开有些不解。

中国人办理出入境手续格外受到“关照”
  离开坦桑尼亚时,达累斯萨拉姆国际机场留给我们一个深刻的印象。办理出关赴津巴布韦首都哈拉雷的手续时,年轻的出入境管理人员突然以“你们没有从哈拉雷返回的机票”为由拒绝盖章。
  作为中国人,每次在各国办理出入境手续时,总跟功课不好的学生每逢考试时格外受到老师“关照”一样,但最后都因鸡蛋里没能挑出骨头而作罢。我们已经习以为常,便和颜悦色地解释:“我们不从哈拉雷回达累斯萨拉姆,而是飞往马达加斯加。”
  他接着要我们提供飞往马达加斯加的机票。这显然难为了我们,买飞往马达加斯加的机票必须在到了哈拉雷才能最后敲定,现在自然不能提供飞往马达加斯加的机票,可是我们拥有从内罗毕最终返回北京的机票,证明不是想滞留在非洲而非法打黑工。
  这个黑人冷冷地警告道:“如果你们不能提供飞往马达加斯加的机票,我就不能盖章!”出境又不是入境,凭什么节外生枝地提出无理要求?!可是,我们等着上飞机,没有充裕的时间与他讲理。他看出我们的焦急与无奈,用拇指与食指迅速做出一个点票子的动作,诡秘地笑道:“你们是成年人,应该明白怎么办。”
  给他50美元,但他并不满意:“我们上司会训我的,就这么点儿钱!”
                                        文/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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