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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6日下午，与常香玉齐名的茂腔表演艺术家、茂腔创始人之一曾金凤，率领五代弟子来到了青岛市群众艺术馆小剧场，奉献了一场精彩的茂腔专场演出，这场由青岛市群众艺术馆、青岛人民广播电台文艺频道、胶州市文化局、青岛市茂腔剧团和青岛福彩中心等单位联合主办的演出，吸引了500多位观众到场观看，把个本来能够容纳300多人的小剧场，挤了个满满当当。演出间隙，记者在后台对老艺术家曾金凤进行了专访。
“那些年受了很多苦，确实很多、很多苦”
曾金凤的话匣子是慢慢打开的。老人说一口浓重的乡音，语速不快，耳朵有些背了，周围的记者提问，都得明显地提高音量，她才能听清楚。
“唉，我多想再年轻二十岁啊，要是再给我二十年的时间，我肯定大干一场！”在被问及计划怎样把茂腔这个艺术样式发扬光大的时候，老人发出了深深的叹息。“我从小，8岁，就开始登台，当我站到台上，唱完下来，还没卸妆，就被一把抱在怀里，他们感慨——‘哎呀这个孩子怎么唱得这么好！’我那时候虽然年纪小，但并不是走走过场跑跑龙套，我是真的有大段大段的唱词！”学戏的路，就这样开始了，至今说起这段往事，曾金凤还是像在戏台上一样，眉毛一挑，语气中，慢悠悠全是戏般的韵味。
记者好奇地问她：“你这样喜爱茂腔，为什么没有教孩子唱戏？”这个话题一下子让曾金凤的神色黯然起来，她说：“我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但都没有教他们唱戏，我是从小学戏唱戏长大，一直给老百姓唱戏，那些年受了很多苦，确实很多、很多苦，真有些怕，好不容易挺过来，就没有再让孩子走我的路。”说到这里，曾金凤老人有些眼圈发红，她对记者说：“我的孙子辈，都已经上大学啦，现在想培养他们唱戏，也来不及了，不过他们都会唱茂腔，现在在大学里，要是有什么节庆活动，他们还经常上台表演呢。”
“我激动得啊，几天睡不着觉”
去年，茂腔作为中国的首批501种非物质遗产，得到了国务院的确认，这对茂腔这项艺术来说，无疑是一个十分令人振奋的发展契机。曾金凤说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高兴得几天晚上没睡着觉。曾金凤特别嘱咐记者一定要写写政府对茂腔的扶植，她说如果没有现在这么多有助茂腔发展壮大的政策优惠，茂腔肯定没有今天这种场场爆满的局面，“我心中的感动，说不完的。”
可能也正是因为没有因袭豫剧大师常香玉那种家族式的传承模式，曾金凤今天反而带出了更多优秀的弟子，“没有什么所谓的‘嫡传’，剧团里每一个演员都是我学生！”曾金凤自豪地指了指身后正在上妆的弟子，“我的弟子多得数不过来，现在他们已经能够挑大梁，台柱子是他们这代人，我年纪大了，不怎么唱了。”虽然现在已经是七十五岁高龄，血压高、心脏也不太好，曾金凤还是免不了四处赶场：“我一直没离开过剧团，尽管现在荣誉多了，受关注程度高了，社会活动多了，但观众点名让我来演的，我还是尽量去参加。”
“老中青三代都有我的粉丝！”
曾金凤介绍说，跟这次在福彩剧场演出的火爆场面相似，茂腔在民间演出的场面更加热闹：“好多人都是赶几十里的路来听戏。”演员平时的演出非常忙碌，几乎每个演员都有在一个地方演完，登着自行车跑到另一个场子把那里的演员换回来唱的经验：“我们不给农民添一点点麻烦。”剧团走进乡间地头，都是开着自己特制的车子，到了演出地点，撑开就是场子就能唱戏。“观众喜欢我们，老中青三代都来看我们的演出，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不是老人居多啊，是不是年轻人都不来啊，不是这样，年轻人也很多喜欢我们的戏。”说到茂腔在民间受到老百姓喜爱的原因，曾金凤有自己的见解：“我们的戏发展了这么多年，都是从人民的日常生活中提炼出来的，通俗、简练、容易明白，甚至很多小朋友都来看我们的戏，听‘状元与乞丐’片段《训子》的那段，你去看看，台上演员哭，台下观众也跟着哭，小朋友也哭——他们能看懂！”
除了传统剧目，曾金凤介绍说她和弟子还与时俱进拍了很多跟现代当下生活有关的剧目，“要有新的发展，补充新的血液。”
文/本报记者 王文贤
摄影/姜成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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